韩文之前:用汉字书写韩语
了解在韩文出现之前韩国人是如何书写的:汉字、文言文,以及吏读(이두)和乡札(향찰)等巧妙的方法。
Hangyeol 教授 · 韩文的历史·文化·高级表达本节课要学的内容
- 说明为什么汉字很难用来书写韩语
- 说出古代借字体系 이두、향찰 和 구결 的名称及各自的用途
- 了解在古代韩国谁能读写,谁不能
- 学习 한자、한문、글자 和 백성 等基本词汇
欢迎你,朋友。来,坐下喝杯茶吧。在讲世宗大王之前,先带你回到那个韩国有语言、却没有属于自己文字的年代。
有语言,却没有自己的文字
生活在朝鲜半岛上的人们说着自己的语言已经很久很久了。他们唱歌、讲故事、制定法律、做买卖,全都用韩语。但在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,有一个很大的问题:没有专为韩语创造的文字。
人们想要书写时,用的是汉字。我们韩国人把它叫做한자。用古典汉语的文体书写,叫做한문。一千多年来,한자和한문是韩国主要的书写方式,政府、学校、寺庙和家族记录里都是如此。
这并不是因为韩国人不在乎自己的语言。汉字只是当时整个东亚通用的书写系统。历史、哲学、医学和宗教的书籍都是用它写成的。学会한문,就等于打开了通往这些知识的大门。
本课词汇
- 한자 [한짜] hanja 汉字(在韩国使用的)
- 한문 hanmun 文言文;古典汉语文体的书写
- 글자 [글짜] geulja 字,文字
- 문자 [문짜] munja 文字体系;文字
- 백성 [백썽] baekseong (一个王国的)平民百姓
- 양반 yangban 朝鲜时代的贵族士大夫阶层
为什么汉字不适合韩语
想象一下,用为完全不同的语言创造的文字来书写自己的语言。这就是古代韩国的处境。
汉语和韩语是非常不同的语言。汉语中,词通常不会变化形态。而韩语要在词后面加很多小小的词尾。例如,动词 가다 的意思是“去”。由它可以变出 가요、갔어요、가면、가니까、가고 싶어요 等等。每个词尾都增添一层意思:礼貌、过去时间、“如果”、“因为”、“想要”。
韩语还会在名词后面加小小的标记,比如 은、는、이、가 和 을、를。它们表明句子里谁做什么。汉字没有简单的办法来写这些小成分。而且词序也不同。韩语里动词通常放在句末。所以书写者必须先用韩语思考,再把想法转换成汉语式的句子。这就像每次想写张便条都得先翻译一遍。
我小时候,爷爷还能写一手漂亮的한자。但他常说,学这些字花光了他整个青春。几千个字啊,朋友,几千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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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那么多,时间那么少
汉字不像字母文字。每个字通常代表一个意思,而不只是一个读音。要读普通的书,一个人需要认识几千个汉字。学会它们需要多年的苦读。
谁有这么多时间呢?主要是被称为양반的贵族士大夫家庭,以及在政府、寺庙或专门机构工作的人。农民、渔民、仆人和大多数女性没有机会花多年去学习。所以大多数平民,也就是백성,不会读也不会写。
这给日常生活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麻烦。农民如果看不懂政府的告示,就不知道新的规定。如果有人受到不公正的对待,也很难写状子向官员申诉。知识只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里。
巧妙的办法:借字表音
很久以前,韩国的书写者很有创造力。他们没有放弃。他们想出了办法,把汉字加以变通,好用来书写韩语。
这个想法简单却聪明。有时他们取汉字的意思,有时则只取汉字的读音,不管它的意思。把这两种方法结合起来,他们就能写出韩语的词,甚至韩语的词尾。
几个世纪里,从这个想法发展出了几种体系。如今学者通常把它们归为三种:이두、향찰和구결。它们不是各自独立的字母,而都是为韩语借用汉字的方式。
借用汉字的三种方式
| 体系 | 主要用途 | 简单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이두 | 官方文书与行政文件 | 汉语式的文章,按韩语词序,并用借来的汉字写出韩语语法成分 |
| 향찰 | 古代韩语歌谣与诗歌 | 试图写出完整的韩语句子,汉字既取义又取音 |
| 구결 | 阅读汉文书籍 | 在汉文行间添加的小记号或小字,用来标示韩语的词尾 |
这三种体系用的都是汉字,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一种是容易的。
이두:官府的语言
이두几个世纪以来被用于报告、契约和法律文书等文件。官府的书吏对它非常熟悉。用 이두 写成的文章乍看像汉文,但受过训练的读者能看出藏在其中的韩语语法。
它很有用,但仍然很难。你得先懂汉字,然后还要在此基础上学会特殊的 이두 规则。
향찰:用韩语写歌
在古代的新罗,人们吟唱一种叫향가的诗歌。其中一些是用향찰记录下来的。这种体系试图一行一行地用韩语写出整首歌。
如今学者们仍在讨论其中一些歌该怎么读,因为我们并不总能确定哪个字取义、哪个字取音。这说明这个体系有多么棘手。流传下来的这类歌谣只有很少一部分。
구결:读者的小帮手
读汉文经典的学生常常在行间加上小小的注记。这些注记叫做구결,标示出朗读文章时韩语词尾应该放在哪里。久而久之,人们甚至用汉字的简化形状来更快地写这些注记。
구결对读者有帮助,但对完全不认识汉字的人没有帮助。
带有许多词尾的韩语词
- 가요 gayo 我去。/我正要去。 敬语式现在时词尾。
- 갔어요 gasseoyo 我去了。 过去时表现在词的内部。
- 가면 gamyeon (我)如果去 一个词尾就把意思变成了“如果”。
- 가고 싶어요 gago sipeoyo 我想去。 韩语通过词尾和辅助动词来构成意思。
- 백성이 글을 읽어요. [백썽이 그를 일거요] baekseongi geureul ilgeoyo. 人们读文章。 이 和 을 是汉字很难表现的小标记。
现在你看出问题了吗?这些词尾正是韩语的核心。一种无法清楚表现它们的文字体系,就像一件怎么穿都不合身的外套。
朝鲜王朝
1392年,半岛上建立了一个新王朝。它叫做朝鲜,韩语里是조선。朝鲜延续了五百多年。统治者遵循儒家思想,儒家教导说,好君主应当像父母爱护孩子那样关爱百姓。
在朝鲜,和以前一样,官方的书面语言是한문。法律用它书写,官吏的考试也考它。但儒家“爱民之君”的理想引出了一个问题:如果百姓连君王的话都读不懂,君王又怎么能关爱他们呢?
这个问题很快就触动了一位杰出君主的心。他的名字叫世宗,是朝鲜的第四代国王。下一课,我会给你讲他的故事。
这对身为学习者的你意味着什么
直到今天,韩语里仍有许多来自汉字的词。像 학교(学校)、한국(韩国)和 문자(文字)这样的词,根都在한자里。如果你长期学习韩语,就会注意到这些词根,它们能帮你猜出新词。
但今天要读韩语,并不需要学한자。多亏了韩文,只要24个字母,你就能读出每一个韩语单词。这正是这个故事通向的礼物。
确认测验
Q1. 在韩文出现之前,韩国人主要用什么书写?
Q2. 为什么汉字很难用来书写韩语?
Q3. 哪种体系主要用于官方和行政文件?
Q4. 哪种体系被用来书写新罗古歌 향가?
Q5. 백성 是什么意思?
백성 baekseongQ6. 朝鲜王朝建立于哪一年?
做得好,朋友。你现在已经了解韩文诞生的那个世界了。下次,我会给你讲一位看着自己的百姓说“这必须改变”的国王。好好休息,早点回来。
要点总结
- 几个世纪以来,韩国人用汉字(한자)书写文言文(한문)。
- 韩语语法有许多词尾和助词,汉字很难表现。
- 이두、향찰 和 구결 借用汉字的意义或读音来书写韩语。
- 学会几千个汉字要花好几年,所以大多数平民(백성)不会读书。
- 朝鲜王朝(조선)建于1392年;它的第四代国王是世宗。
一起看会更好的官方免费资料
- 国立韩文博物馆 — 国立韩文博物馆
- 韩国语基础词典(多语种) — 国立国语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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